沈若良也连忙跟上去,然而到底是比萌萌慢一些,当他终于找到那个重症监护室的时候,萌萌已经坐在那门旁边的椅子上了。
重症监护室有一扇密封的玻璃窗,可以让门外探望的人看到里面,而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那窗前,眼睛紧紧地盯着其中的病床。
沈若良看到那里面白色的病床,床边放着各种各样的仪器,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然而直到枕头边才能够看见一抹黑色。而那黑色的卷发之下,是一张戴着复杂的、似乎是辅助呼吸作用的面罩的苍白的脸。
他突然发现那女人竟然已经这么瘦,这么苍白,躺在病床上,仿佛要与那冰冷的白色融为一体。
白色,为什么是白色?不,她应该是黑色的,优雅迷人的、专属于绅士的温柔而庄重的颜色。黑色掩盖了她所有的过去,无论那些令人愉悦亦或者悲伤,而留给别人一个完美的印象,仿佛这个人一直都那么优雅那么强大,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一个温和慈爱的母亲、一个完美的人。
而白色却把那些表象之下的不完美完全暴露,揭露出她事实的状况:瘦,虚弱,已经不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并且还患有疾病。
不知道是什么疾病——竟然会这样严重。
沈若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那女人——他所爱慕迷恋的人,白糖的亲生母亲——竟然会病得这样重。她明明昨天还看上去状态那么好,做饭、刷碗,继续做她的实验,还托他给李光瑞带了书,然而为什么不到二十四个时之内却变成了这样?
沈若良不禁想到,是因为什么事故吗?肯定是的,因为什么事故,否则一个很正常的人怎么会突然病起来。然而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故,他却不敢去问萌萌。看着萌萌这样执着得甚至有些疯癫地“观测”那女人,他甚至也开始有些觉得那女人的确是生了重病了。
他胡乱地想着,忽然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往这边儿走来。那医生是他曾经见过的,原先那女人带他和萌萌去医院看一个患了肺癌的老人,这个医生就是那位老人的主治医师,和那女人似乎是认识的。
萌萌余光看到那医生来了,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病房里他昏迷不醒的母亲,却语气焦急地对那医生问道:“曲大夫,我妈妈她怎么了?”
曲医生脸色有些沉郁,然而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却依然尽量温和地道:“没事儿,萌萌,你妈妈会没事儿的。”
听到她这样,沈若良的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
曲医生开门的时候,玢就已经醒了过来。
她看到空白一片的天花板,思维一时间有些凝滞,第一反应竟然是卧室的灯掉了下来,然而很快记忆就回到了她的脑海中。她记得自己早上的时候觉得有些胸闷,咳嗽了几声又咳出了点儿血丝,然而服了三勺药便压了下去,之后便去了医院。
她那个患晚期肺癌的老年志愿者已经到了该出院的时候,然而却依然还有些感染发炎的反应,不知是因何而起。她去看了那个病人,记录了状态,那时候已经有点儿窒息的感觉了。因为呼吸不畅而缺氧头晕,玢很快便离开了病房,准备出医院的时候就感觉到胸口一阵钻痛感,想要咳嗽一下,却没有咳出来,一口气儿没喘上来,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而现在看来,她还活着,并且还在这医院里。
她不知该不该庆幸自己还活着,然而又觉得莫名其妙。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普通的细菌性感冒而已,单抗引导的端粒酶逆转录病毒|药剂的微不足道的副作用,加上组胺导致的无关紧要的出血,应该过了冬天便会好了吧。可竟然会因为分泌物过多堵塞呼吸道,而导致了窒息吗?
玢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吃那么多川贝枇杷糖浆,那东西镇咳却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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