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县衙的门口就围了一大群人。
路过的人纷纷问道:“唉?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热闹?”
“听说是义庄的姝姑娘查清了李巧妹的死因,今天要替一个死了的丫鬟告陈家。”
“大家都来凑个热闹呢。”
不一会儿,另一个消息在人群中彻底炸开了锅。陈员外的夫人吴氏,天不亮就跪在了县衙门口,亲手递了状子。她告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的丈夫陈德厚。
一个富户人家的主母,居然告自己的男人。这种事放在这座县城里,或者说,从开封立县那天到现在起就没发生过。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有人拎着菜篮子来了,有人抱着孩子来了,连城外赶早市的小贩都歇了担子挤在人群里凑热闹。有的踮着脚,有的伸着脖子,都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
“唉?你们快看,那不是陈家夫人吗?她怎么跪在县衙门口?”
“陈家?那个大善人的陈家?……陈家那个夫人?她怎么告自己男人了?”
“可不是。听说是为了一个丫鬟的事,就去年死在土地庙的那个。”
“为了一个丫鬟?一家的主母的告家主?这得是多大的仇啊……”
“你不知道,别瞎说。我听义庄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是陈员外把丫鬟的肚子搞大了,又让人灭了口。夫人瞒了这么多年,瞒不下去了。”
“啧啧啧……那个陈大善人?”
“书今天也破天荒的穿了一件素白的衣服一左一右跟在姝言栖后面,纪文书手里捧着厚厚一沓证词。
她走到县衙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大门已经开了,里头隐隐传来衙役的吆喝声。
纪文书凑过来低声说:“姑娘,吴氏天没亮就来了。状子已经递进去了。”
姝言栖点了点头,没说话。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木匣子,这里头装着李巧妹的验状,樊瘸子的证词,翠绿的证词,钱仵作的口供,吴氏的账本,还有一块头骨。
她本来打算拿着这些东西去找吴秀贞,让她看完这些东西再做决定的。但吴秀贞没有等她。
她自己就去了。
“走吧。”姝言栖把木匣子往怀里紧了紧,抬脚跨上县衙门口的石阶,“吴氏的状子告的是陈德厚,我手里还有陈继祖的。两笔账,今天一块算。”
她走到县衙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在人群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翠绿拄着拐杖站在人群边上,身边站着樊老瘸。钱仵作则缩在人群最后头,低着头不敢看她。
姝言栖转过身去,在县衙门口的鸣冤鼓前头站定,拿起鼓槌,深吸一口气,用力敲下去。
“咚——”
“咚——”
鼓声厚闷而沉重,
公堂之上的匾额写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匾额挂得端端正正。
新上任的知县姓裴,叫裴砚,三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瘦,是陆时沛亲手从邻近县城调过来的。前任知县因为柳青芜一案草率结案,已经被摘了乌纱帽。
裴砚到任没几天就翻到了那叠被压在案底的卷宗,在李巧妹的验状中,就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上面写着,服毒自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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