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便是秦夫人出殡的日子,柳言替碧玺与婉容穿好白色的孝服,便也自行换上白色的孝服。秦夫人为清王府精心尽力一辈子,最后去了他们送这最后一程是应该的。坐在马车上柳言默默的搂着一双儿女双眼无神的盯着自己的鞋面,皇甫夜清没有与他们一起坐马车而是骑在追风的背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秦夫人的身份特殊,虽然一辈子没有婚嫁,如今百年之后却由皇子亲自送葬也不枉此生。柳言目光呆滞的回想着三天前秦夫人临死前对她的恳求,恳求她不要再怨恨王爷,求她体谅皇甫夜清心里的苦。
紧了紧抱着两个孩子的胳膊,低头问怀里的孩子道:“你们父王对你好不好?”
婉容抱着她的腰已经睡着,碧玺睁开眼睛望着她,想了一会轻声回话道:“父王待我们极好,虽不常见面可孩儿每次去清心居都看到父王坐在娘亲的内殿发呆。虽然父王娶了很多女人不过没有和她们生宝宝哦,父王应该最爱的还是娘亲。”
听着碧玺的话,再回想着秦夫人最后对她说的那一席话,她的心开始动摇了,爱恨在天平的两端再一次的开始摇摆。
王妃若是知道王爷这七年来是怎么过的,便只会心疼不会恨。这是秦夫人最后对她说的话,她熬不过自己的心痛双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袖子。她疑惑了,她双眼看到的真切感受到的难道并不是真的吗?
她所承受的这一切难道都是一场算计吗,只是她不知道设计她的人是谁,躲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又是谁?是同样身为棋子的某一个人,还是下棋的人。如今下棋的人又是谁?
此刻她就如同一只趴在玻璃上的苍蝇,前途一片光明可她却找不到出路。心思还在摇摆不定,脑海中不合时宜的闪过爹娘流泪的脸,心瞬间被疼痛尖锐的刺穿,双手握成了拳头眼眸中满满的都是恨意。她没有办法原谅皇甫夜清,就算现在她报了杀子之仇,可她还没有为慕容家平反,还没有报慕容家的灭门之恨。
她忘不掉那日的午时三刻慕容家一百多口人的性命在一瞬间被夺走,他们都是无辜的人难道就因为与慕容家有牵连便该死吗?!一百多口人,那鲜血是不是都将街心的那块土地都染成了绛紫色?!
心伤熬成仇,还有什么舍不得?她要报仇,她留着一条命在就是为了报仇,为慕容家所有冤死的亡魂讨回一个公道!
秦夫人的去世使整个清王府都陷入了一片悲哀中,早些年多亏了秦夫人的整顿才能维持清王府的平和。如今不仅秦夫人去世了,清王府的当家主母萨仁公主也暴毙在自己的南苑中,皇甫夜清将悼词写好了呈了上去,就等着皇上的钦点。
将秦夫人的灵柩一直送到郊区的贵族群冢前,柳言他们的马车被沈名取给拦了下来,柳言掀起帘子皱着眉头抬眸以问。
沈名取猛地看着眼前与昔日王妃一般容颜的女子被惊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恍惚中记起似乎在乾安镇也见过一位与王妃相似的女子。沈名取轻声的咳嗽一声,恭声道:“夫人请留步,前方不宜送行。”
柳言冷冷的瞥了一眼逐渐远去的送葬队伍,冷声问:“沈将军是觉得本宫不配为秦夫人送葬还是觉得本宫没有资格进这群冢?”
闻言,沈名取吓了一跳,急忙下马半叩首道:“末将没有冒犯夫人的意思,末将也是职责所在,还请夫人谅解。”
柳言冷冷的望着天,慢慢地放下了帘子,回身对上翠浓不解的目光淡笑着摇了摇头。皇甫夜清竟然不愿意让她进这群冢,她便听他的不进便是,这最后一程送与不送心意到了也是一样。她并没有在这里等着,而是让翠浓吩咐车夫回府,独留下沈名取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傻眼。
他本以为车中的言夫人会出言刁难他,却不料她倒是干脆利索的命令车夫驱车回府,这般善解人意的女子当真是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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