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再教训马虎的小唐,子夫站了起来,跑到刘彻面前,一把抽过了他正在看的东西,将手里的竹简塞上去,“那些别看了,浪费时间,看这个!”刘彻尚未反应过来,只感觉眼前一花,竹简就调了包,“这是……谁的?”“看了你就知道,”子夫笑嘻嘻的,“这个你一定喜欢,别的……不看也罢,或者等你看完了这个再看也行。”“这个……董仲舒。”刘彻看着竹简上的署名,皱了皱眉,“这算什么人?很有学问?”“看吧看吧,看完了就知道。”子夫将手中缴获的竹简递给了后面的子儿,“反正一定合你的心意,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你啊……”刘彻无奈,“好好,我先看这个。董仲舒……看看他写些什么。”
……
“大哥,吃饭吧。”子夫托着下巴,眼巴巴瞧着书案前专心致志的刘彻,“我都让子儿热了三回了,再不吃可就不能吃了!你想让御膳房的人陪着你加班么?”子夫一个人嘀嘀咕咕念个不停,可是刘彻恍如不闻不问,只是眼瞅着手中的竹简,双目放光。
“真这样好看么?”子夫嘟哝着,第一百零绉绉酸溜溜的玩意儿,一时半刻谁能明白?
……哦,有人明白,刘彻明白!子夫去看书案前的刘彻,他还果然一幅陶醉其中的模样,合着董仲舒的叙述,不停的点头。
子夫暗暗下定决心,自己和董仲舒其人,势不两立!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之后,子夫缺席,刘彻召董仲舒复问一日,又再问第三日……
直到好问的孩子终于把肚子里想知道的东西全部都问完了为止。
可是子夫的噩梦并没有自此结束……
“舅舅这几天一直在朝中找儒士入谏,绌黄老刑名百家之言。我倒想着,董夫子所谓除儒学外,‘皆绝其道,勿使并进’,并非舅舅所指禁绝百家言论,朝中毕竟臣子众多,要他们一下全改重儒道,似也强人所难……我看应尊儒术为王道学问,倒也不用立刻废百家杂言。”“对啊。”
“我想让窦婴负责设立明堂的事情,他官居太常,也算顺利成章……”“好啊。”
“你说在民间设学校,选拔贤良,会不会搞乱朝廷纲纪?如果大臣都反对,我该不该继续?”“可以啊。”
“你说上天真有天象会预示皇帝的行为么?你不是跟我说过,天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石头和灰尘?”“是啊。”
“子夫!”刘彻终于受不了了,走过来夺去了子夫手里头的炭笔,“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有啊。”子夫抬起头来,“当然有。”突然眨了眨眼睛,“你……刚才到底说什么呢?”刘彻几乎绝倒,脸上略有抽筋,“你……”“我什么?”子夫兴致勃勃地将面前的石板挪了过去,“你看,我画得好不好?”
刘彻过来,“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子夫,你……你真是,让我说什么好。”子夫斜睨了石板一眼,咬着嘴唇,“不像么?”又端详一遍,“我觉得很像啊。那董夫子……就是这个样子么,大嘴巴,长胡须。阿彻,”招着手要他来,“你说,董夫子吃饭的时候,到底是他的胡子先吃到,还是嘴巴先吃到呢?”
没听到他回答,子夫转头去看,刘彻居然已经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掩嘴笑,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说不出话来。“你什么意思啊?”子夫佯装生气,伸脚去踢他。刘彻也不躲,捉住了抬起的脚踝,于是被他一扯,子夫就坐到了他身边。
“我想……董仲舒要看到你画的这个人像,”刘彻好不容易止了笑,但看了一眼石板,又忍不住咧开嘴,“非气得冒烟不可!”“我都没冒烟,他冒什么!”子夫真的有些生气了,“天天拉着你说个没完,我还没说他啰嗦呢!你倒是说说,自从他上了那个什么天人三策,你都说了多少时日了?天天都是董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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