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时月从未与人讲过她的故事,因为从来没有人倾听。在她成妖之后的几百年内,除了跟着师傅在山中修行,这样贫乏与枯燥的日子她倒也不觉得不可接受,因为她从来没有选择另一种方式。
鸢时月正要开口,就听见房门被打开了。可能是太过于分心,她倒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靖灵看着她脸上说不清是悲是喜,直觉他花一粒金丹而换来的故事肯定很值。
两人都并未动,也都没有言语。只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进来的人。正是殷立羽。
殷立羽穿着居家的常服,可是常年行军打仗的威仪不减,如今她即将年满四十,加上常年在外的风吹日晒,早已经年华不再。如今夫人在他正值壮年只是逝去,其伤心更是徒增憔悴。一下子更是老了许多。就连着年轻时的英气也经不住岁月的消磨。
靖灵看着殷立羽的容貌,纵使如今已到中年,可还是英气犹存。人会死,可是让他更加惋惜的是他们会老去。红颜匆匆成枯骨,英雄岁月难善终。不知道鸢时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他的,可是要她这样渐渐的看着他老去,然后死去,就算是朝夕相处,他们之间始终没有关系。她是殷立羽的旁观,而对于殷立羽来说,世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叫鸢时月的妖。
鸢时月看着殷立羽从靖灵身边走过,然后来到了书桌前。他神色不好,完全没了一个将军的决绝。用纸镇压好了纸,拿起了笔,好像是在犹豫如何下笔。
靖灵看他的样子似乎在写奏章,夫人刚去,估计是要报告宫里。他揣测这鸢时月的摸样,可是却没有多大波澜。反而是鸢时月坐在窗台上,知道冬日里,窗子总是开着,他桌上的墨估计早已经结了冰,所以悄悄的施了法。
靖灵看着刚才还冷冰冰的砚台此时墨迹匀匀,又看殷立羽丝毫没有迟疑的蘸笔书写,似乎从来都未发觉异样。
靖灵问道:“他从未知道你?”
鸢时月摇摇头,此时殷立羽已经写好了殷夫人去世的通报奏章,叫来门口的下人,让送进宫去。
然后收好了纸笔,起身将香炉打开,又添了些饵料进去。等做很好了一切,又径直离开了书房。
鸢时月闻着那空气中淡淡的香气,混着桃花的淡淡味道。似乎这并不是严冬,而是在初春。
“你看,他也许是知道我的存在的。”鸢时月笑了起来。这香是她妻子所做,本来是等着三月的时候点上更和时宜。此时点上,是不是为了不舍他的妻子?
靖灵闻着那香,怎么也不觉得一个武将会有这样细腻的心思。想必是他那已过世的夫人的心思。
此时雪下得更大了,飘飘落落的从窗吹入房中。鸢时月依旧保持着那样的姿势,说道:“你可以选个好点的位置坐下,这个故事虽不长,但看你站着怪别扭的。”
难为她此时还有心思说这个,知道她不喜欢人家坐殷立羽的位子,所以只寻了一个正对着她的客座而坐,刚好对着窗台,这样看去,良辰美景,粉衣佳人,再娓娓道来一段故事,自己也不枉在人间走这一遭。
鸢时月说道:“我一直想,若二十年前,会不会我早就位列仙班,保不齐也能混个上仙。不过,现在想来,二十年……也并未有多长。对于你来说只是一瞬,对于我来说不过一刻,但是这却是殷立羽人生中最最精彩的二十年。
我是三月而生,师傅取名鸢时,有是吸收天地月光而幻化,所以又叫鸢时月。我跟着师傅,在世外桃林修炼,只求得有朝一日位列仙班。可是我总是在想,做妖多好,自由自在,做什么神仙,还要遵守天规。
二十年前,师傅闭关修炼,只等历天劫。所以没空管我,我也偷得清闲,一天游手好闲的在世外桃林玩儿。直到有一天我碰见了殷立羽。那是他也不过二十出头,不知道听谁说这世外桃林里住着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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