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仵作?他区区一个仵作而已,从来只知道和尸体打交道,哪里能知道此事?”
“正因他整日和尸体打交道,所以才去问他。”易玄稍微卖了个关子,才继续道:“江兄,我记得当日在案发地,你因赵仵作擅离职守而大发雷霆,要让马仵作来检验胡玥的遗体。并且还当众宣布,要在赵仵作回来之后革掉他的职位。但最后,胡玥的尸首还是由赵仵作检验的吧?”
“没错。不想那赵仵作因心中不安上午便回来了,我见他心中尚有悔悟之心,而且那时我气也消了,便没有立马追究他之前擅离职守的事情,而是先留下了他,以观后效。斥责完毕之后,便让他检验了胡玥的遗体。怎么,有何不妥?”
“问题就出这里——你明明已经当众训斥了赵仵作却还让他来检验。当时你已经威胁要革掉他的职位,而他一个仵作,和尸体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除了仵作一行,可以说他们离职之后什么都干不了。即便他们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其他差事,但相比他也会因从前的仵作经历而遭人排斥,难以重新立足。你那一番斥责话语,就如一柄用细麻绳系着的、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而那根细麻绳随时都可能断掉。那他在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会被府衙裁掉之后,还会用心检验胡玥的尸体吗?”易玄旁敲侧击,希望江提点能自己察觉到其中的蹊跷之处。
“你的意思是,当日赵四儿在勘验胡玥遗体的时候,并未尽心?”
“江提点,你只说对了一半,请在细细思量思量。”此事牵扯到对府衙官差的评定,易玄身为外人并不愿涉水其中,宁肯耐心的等待江提点自己推导出来也不愿多嘴。
“莫非,你是说,当日赵四儿为了报复我对他的惩处决定,没有将全部的检验结果都照实记录在册?”江提点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道。
“不错!”易玄赞同地说道,“江提点,我想您还记得,刚才马仵作在冰场时,不用片刻时间便发现胡玥已有身孕的情况,而且还准确的给出了胡玥怀上胎儿的时间;而那位赵仵作,即便勘验水平逊于马仵作,但是对着胡玥尸体勘验了两三个时辰后,却没有发现胡玥已经怀有身孕的事,这样低级的失误对一个靠眼力吃饭的、在州府一级供职的仵作来说,可能吗?我认为完全不可能!”
“我懂了,易玄!即便是无法剖尸,但对仵作来讲,单凭观察看出胡玥已有身孕也是完全没有任何困难的!是啊!为什么先前马仵作进去不过一盏茶工夫,便笃定胡玥已有身孕,而且连孕期都一并看出来了!赵四儿入行虽然不如马仵作,但也是个干了十多年的老仵作了,根本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要知道当日他在义庄为胡玥验尸,前前后后足足花费了三个时辰!在那么长时间里,察觉出胡玥已有身孕之事完全没有任何困难!没想到,实在没想到,赵四儿居然敢对真相隐瞒不报,当真把庐江府衙的律令条文,当做摆设!赵四儿目无法纪、擅离职守的罪行我尚未追究,不曾想他居然胆大包天,胆敢隐瞒如此重要的案件事实,实在罪大恶极!罪大恶极!”江鹤峰积愤难平地吼道,眼神中的怒火,简直要把赵四儿连带着他的恶行一并燃烧殆尽。
先前易玄一步步的引导他往真相走,江鹤峰的反应似乎慢了几拍。实际上,并不是江鹤峰反应慢,而是他根本不愿相信府衙的官差会为了报复自己,而做出阻碍案件侦查的事情。要知道,身为府衙官差做出那等隐瞒不报的举动,其恶劣影响,完全不逊于一件杀人案!江鹤峰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将赵四儿叫到跟前,五花大绑,然后狠狠的打上三十大板!方解心头之恨。
“易玄,先不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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