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玄冷冷地说道。
柳婆婆辈分已高,也争辩不过,见四下邻居掌灯前来,不愿久留,气呼呼的由红锦搀扶着离开此地,易玄也对今日柳婆婆的不明事理、执迷不悟,生出一丝厌恶来。
柳婆婆已经老了,有些事,看似洞察秋毫,实则根本就看错了方向。
算了,自己已经好意提醒过,他们不听,日后什么变数,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一道看不见的裂缝,悄然出现在柳婆婆和易玄之间,愈拉愈大,再难愈合。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有些事可以拖延些时日,但是有一件事却是万万不能忘记的。
那株香荷,易玄还没取回来。
易玄只去过云娘家一次,还是在一年多前,如今深夜造访,记忆中的许多指路的标识也因为夜色深沉而无法辨识了。不过凭着记忆,虽费了些周章,易玄还在找到了云娘的居所:一处深居巷尾的独门独院的二层木楼。
虽已入夜,在这个本该是醉云楼里最为繁忙的时段里,易玄却远远地瞥见云娘家楼上的亮光。
“咚咚咚。”
易玄敲了三声。
“谁?”
“是我易玄,云娘。”
门刚刚打开,易玄就随口问道:“云娘,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家了?”
进门之后易玄并不见外,随手脱下有些湿透的衣衫,交给云娘,晾在衣架上。一路走来,虽然有习习夜风吹拂,飒然舒爽,但也挡不住这一路从城外走到城内,然后又穿过大半个庐江府,走到这里。
“我不回来,你怎么进来?”
“说的也是。”
不经意间,易玄就说了句废话。
“怎么样,那株香荷没问题吧?”
“在那边角落,桌子底下就是。”
按照云娘的指示,易玄从一个隐蔽的角落,掏出了那个盛放着香荷的食盒。易玄随手打开食盒的盖子,却险些铸成大错。
在食盒中憋屈了一天的香荷,浓重馥郁的香气宛如堤坝下的洪水一般积蓄着,盖子一经打开,那些香气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扑鼻而来。易玄一时疏忽,忘了这一茬儿了,直至香气到了闭口,易玄才猛然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将盖子盖上。
如果不是易玄眼疾手快地盖上盖子,如果再多吸上几口浓郁到极点的香气,只怕易玄会不受控制地大发,指不定会对云娘做出什么禽兽之举来。因为以前曾经接触过香荷,对香荷的危害一清二楚,所以方才易玄才放松了戒备。不过,这样低级的错误,实在不该。
“好险。”
易玄惊魂未定的把香荷收到一边,放好。
“什么好险?”
正在摆放酒馔的云娘,无意间听见了易玄的自言自语。
“我是说你做的菜,好鲜。”
易玄指了指桌上的清炒竹笋,真诚地赞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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