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突然天降大雪,鹅毛般的雪花从空中纷纷扬扬倾洒而下,聚芳宫冲天火光、废墟残骸被大雪掩埋。不过短短的两个时辰,大雪已经积到三尺厚的高度,周熙烨身穿银色铠甲,身下是枣红色的汗血宝马。他的目光逡巡徘徊,最终直直地盯着远方。
马蹄尽数没在大雪之中,御林军只等他一声令下。这一刻蔡成从远方狂奔而至,他脸上似乎有不忍的神色,最终才在周熙烨耳边轻轻一叹:“皇上,娘娘被烧死了。”
周熙烨心神大震,手中缰绳突断,他语气一下子低沉地可怖:“消息确实?”
“宫里探子传来的消息,聚芳宫里尸体暂时还没有找到,不排除娘娘被陆清文救出去了,但是也有可能落到了周弘烨的手上。”说完,他见皇帝脸色已经白了一分,立马调转话头问道:“皇上,攻城么?”
月光照在新下的雪上,反射出极白极白的光。周熙烨听到这话,转了下头,突然一口鲜血从他口里喷出来。滚烫的带着腥味的液体兜头兜脸扑到蔡成的脸上时,他才惊觉,而那时再看皇帝之时,周熙烨整个身子已经从马上跌了下来,一头栽到了大雪之中。
“皇上!”蔡成大吼一声,唐西夜此刻正在军队的后方,听到这一声大吼,突然事态不妙,连忙从后面奔来。
这一阵慌乱,刚才还好好的天子突然坠马而下,终于军心大乱。情势急转而下,御林军人心惶惶,早已没了不久前的气势。
天边渐渐亮起来,晨曦从帐篷的缝隙照到周熙烨的脸上。这一刻,他却还是没有醒过来。他已然进入昏迷状态,副将替他除去了铠甲,他突然变得饥瘦不堪,不怒而威的眉角变得憔悴不堪。
唐西夜大怒:“蔡成!这种时候你还跟皇上说一个女人的事!”
蔡成眼看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当今天子又是这番模样,心里也是急得火烧火燎,这下子又被劈头盖脸的一骂。当即脖子一扭,回道:“你这个莽夫,懂个屁!要是我不跟皇上报备贤妃娘娘的事情,皇上就不会去打琛王,你信不信?!”
“他娘的!老子刚打了杜长望,周弘烨这贼子又搅上来了!”还没等他说完,就听帐外一声“报!”唐西夜脸一沉,就看见遣出去的探子钻进了帐里。
“大人!”来人“咚”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急道:“宫里的探子都被周弘烨抓出来了,小人也险些没有逃出来。”那人目光突然凶狠,厉声斥责道:“周弘烨还将夏国贼人引了朝里,现在正在宫中呢!那家伙断了一条胳膊,小的做鬼也认得!”
唐西夜听到这个消息,登时怒目而睁:“靠!来呀!老子便将他另一只胳膊也削了去!”
杜长望引起的大战之中,唐西夜满脸带血生生砍下夏利闻的一条胳膊,从此两人结下梁子。而御林军众人也都记得那双夏国人的鹰眼。
就在唐西夜叫骂声连连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周熙烨突然发出了轻微的声音。蔡成见他薄唇微张,心下一喜,立即便靠了上去,然后一张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然后又黑了。
只听得周熙烨一遍一遍在喊:“嘉应,嘉应。”然后又在叫:“余音,余音。”
唐西夜见蔡成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大叫:“怎么了!怎么了!”
周熙烨嘴唇干裂发白,发出的声音细弱如同蚊呐,唐西夜这大老粗当然没听见了。于是他便大掌一下子拍到了蔡成的肩上,蔡成立时龇了龇牙,他脸更红了,半天才道:“你自己听吧。”
唐西夜于是撇开了蔡成,然后脸也一黑,望了一眼蔡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娘的,传我的令下去,去找贤妃娘娘!”
这日的中午,昨夜新下的大雪才刚刚开始消融。陆清文站在京城的家中,院子里的几株大树零零落落的立在正中间,枝头上的雪珠子扑簌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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