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酒胆,我大着舌头,向他唤着:“你,过来!”
他喝干了那半坛菊花酒,将酒坛向着檐下洒脱地一扔,那酒坛“咣”地着地,顿时碎成无数块碎片。然后,他步履稳稳地,走了过来,站在我的面前:“干嘛?”
“把你的肩膀,借我靠靠。”我像吩咐青鸾紫凤擦桌抹地似的,使唤着他。
他并没有着恼,也没有甩脸色给我看,反而温柔地望了一眼我,真的乖乖地在我身旁坐了下来,双腿跨过屋脊,侧背对着我,说道:“靠吧。”
我真的就将自己的头靠上了他的肩背。他的肩膀居然坚实舒服,像个软硬正好的枕头,靠在上面,刚好可以做梦。虽然那些前尘往事都忘怀不了,自己身上的担也无法卸下,但靠在他肩上的这一刻,我还是觉得,自己轻松了那么一些。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薰香的味道,却自然散发着一股年轻男的健康阳刚的气息,萦绕上我的鼻端,很是好闻。
兜兜转转,绕来绕去,最终那个让我觉得安心的男人,竟然是我的冤家对头,这个恶人,崔琦。
在那个漆黑惊恐的夜晚,他那一声温柔的安慰:“别怕,别怕,有我呢。”只用了七个字,却不道在冥冥之中,偷掉了我的心。
义父,你不要恼,我没有忘掉阿摩,忘掉身上的重任。卍儿只是有些倦了,借个肩膀靠一靠罢了。你不要说我口不对心,卍儿自己知道分寸,就由着卍儿,在这样一个有风有星光的夜晚,做一做梦吧。
仿佛看到金祥啧啧地摇头,一脸的不能赞许。又仿佛看到他在叹气,对我说:“卍儿,你好自为之。”
那个肩膀,虽然一动不动地由着我靠,但它的主人,分明有话,要对我说。
“卍儿,我早就喜欢上了你……总是想你,怎么也忘不掉。”他侧过头来,说话离我更近了,神情倒有些羞赧,“说起来真是难为情,我崔琦长这么大,女人也见得不少。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整天神思颠倒,魂七魄都在你身上。”
我听了,鼻端不争气地发酸,只好嗤的一声嘲笑,将眼儿望向远的星空,淡淡地说:“你别忘了,我俩是对头,你是皇后的人。我和你之间,有算不完的账。”
肩膀的主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酸涩:“你总说我是凌霄的人,难道因为我和她是旧时相识,就非得算成她的人嘛?!”
凌霄?哦,凌霄花,一种注定要向上攀爬,很美很脱俗的花。原来皇后竟然有这样雅致好听的名字,叫做杭凌霄。崔琦能和她称名道姓,看来交情不浅。
“崔琦,你和我说一句实话,皇后,她是你什么人?”虽然酒已上头,但我的神智,还算清醒。
崔琦沉默地注视了我好一会儿,然后一字一字地说道:“卍儿,我们崔家和杭家,是住在一条街上的邻居,凌霄和她的弟弟,我自小就认识。在她嫁进郕王府之前,差一点和我,缔结婚约。”最后一句话,他本可以不说,如今却同我说了,足见他并不想在我面前隐瞒什么。
啊!我却听得万分诧异,不禁坐直起身,离开了那个舒适的“枕头”,向着外侧坐得远远。
崔琦并不看我,反而眼神幽悠,望向远的地方,说道:“你不用紧张,我和凌霄,并没有什么。其实,我自幼就定了锦衣卫副指挥徐世春的女儿素秋为妻,只是素秋长到十六岁,应该做亲的时候,突然生了女儿痨,成不了亲。当时,我父母健在,就打算着退掉徐家的亲事,另外和杭家结亲。可我却没有答应,因为做人,不可以这样不讲信义。”
我悄悄笑着,嘲笑他:“八成是你贪着素秋美貌,才不肯退亲。”
崔琦冷冷地看我一眼,声音里有些恼,为自己分辩着:“要论美貌,凌霄怎么也强过素秋。我当时的确是出于义愤,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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