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明白人,”九儿眼睛微微眯起,秀美的面容上带着笑,却不似往前那样温柔可亲,兰惜惜看见了,恐怕要吓一大跳,就连他的语气也微微低沉了些,褪去少年人的明朗,带着一种属于青年男子的硬度,“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既然敢来这里见你,就是想告诉你,兰惜惜,我要定了
“哦?”顾崇煊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嗤笑一声,“年轻人就是喜欢异想天开。”仿佛对待一个顽劣的小辈一样,他对他毫不计较,却也完全不放进眼里。
九儿瞬间就有些恼怒,到底还是镇定下来,冷冷的说:“异想天开的,恐怕是你吧。”他探身过去,近距离的逼视着他,“你以为,你的那些事情,当真没有人晓得么?”
“我不明白九少的意思,”顾崇煊靠在沙发背椅上,懒懒的看着他,“既然‘明人不说暗话’,九少不如索性痛快的都说了吧。丫”
九儿低头,转动着手中凝着水珠的杯子:“你真想听?我原本还想着替顾部长你留点颜面,现在看来,是顾部长自己不给自己退路了。”
“哦,此话怎讲?”顾崇煊唇边含笑,黑沉沉的眼睛直视着他,正是一副胸怀坦荡、毫不畏惧的神色,“顾某身正不怕影斜,九少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九儿几乎就要将兰敬云的那些怀疑脱口而出,然而在那一刹那他意识到,顾崇煊装成这样一幅样子,不正是为了迷惑他吗?
他以退为进,不过是为了试探他手中到底拥有多少筹码媲。
九儿虽然年少,阅历与心计远不如顾崇煊来的深厚,但到底也是从小生长在黑道世家,当下便反应过来:“我想说什么,顾二少心知肚明。”他放下水杯,抽出纸巾擦拭自己的手指,一面闲闲的观察着顾崇煊的脸色。
他几乎神色不变,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那双墨色的深瞳微微收缩了一下,几乎细不可察。
“九少记错了,顾某并无兄长。”顾崇煊冷声道。
“是吗?”九儿微微一笑,“真不好意思,”他歉然说道,“说来也巧,前些日子,我曾经偶然见到一人,与顾部长长得十分相像,越某不察,还以为是顾部长的亲兄弟呢。”
顾崇煊目光森寒的看着他,唇边却缓缓牵扯出一抹笑容:“我看九少也亲切的很,兴许我们也同相呢,顾某虚长几岁,也说不好,是九少你的亲哥哥呢?”
九儿心下微恼,这人竟厚着脸占起他便宜来了,面上却不发作,只皮笑肉不笑的说:“顾部长玩笑了,越某何德何能,能有顾部长这么一个德才兼备、为国为民的兄长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客套起来,不知不觉中,话题被扯到了天边,九儿暗道姜还是老的辣,此事果然不能操之过急。然而他手上既然已经握有兰敬云这么个关键人物,还怕抓不到他的把柄?
顾崇煊,总有一天,我会撕破你这张虚伪的面具,教惜惜看清你的真实模样。
你杀害了她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假冒他强娶了她,难道你以为,当她知道真相,还会留在你身边吗?
顾崇煊,你等着。
思及此,他便及时终止了话题,站起来道:“越某还有些私事,就不多做叨扰了,告辞。”
顾崇煊懒懒的靠在那里纹丝不动:“顾某身体不适,恕不远送。”
兰惜惜端了茶过来,却看见九儿的座位上空了,想来是临时有事先走了吧。再看顾崇煊,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外人在,他们自然不必像刚刚那样伪装和睦,此时他将她视若无睹,再不肯搭理她了。
兰惜惜有些心酸。她想要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与他和好如初,而他,却到底还是记恨她的错处。
他始终没有原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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