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几个怕压不住。”司马小声答。
李幼良无奈地“嗯”了一声,提起丝缰刚要走,就听得那队列中一个声音高喊:“大王救命,大王救命,我是田富,我是田富啊!”
“田富?”李幼良一怔,目光向那两排囚徒转去,终于看到一个人伸长了脖子在向他喊叫。
李幼良用马鞭一指,对身边的侍卫说道:“去,把那个人给我押来。”
两名侍卫一起说了声“遵命”,然后快步走到队伍中把那个人从一溜长绳中解下,推了过来。
李幼良看了看围观的百姓,厌烦地挥挥手。侍卫们会意,让立刻去把那些百姓驱散。
李幼良又望着马前的那个小伙子,见他左脸颊上淌着血,两个膝盖都磨烂了,浑身上下都是尘土、血污,像个脏猴子,可模样还与以前不差多少,黑黑的圆脸,结实的身躯,便低声地嘟哝了一句:“田富,你怎么也当逃兵了?田贵呢?”
田富“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上,向李幼良连连叩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大王饶命,大王救我。”
田富和田贵兄弟俩,都是李幼良的家仆,从小就给李幼良喂马、打杂,望着眼前的田富,李幼良怎么也想不明白田富怎么也会当逃兵,这孩子从小就跟着自己,对自己是忠心耿耿的,今天怎么也会冒死弃他而去,这件事太奇怪。他必须得问个明白。
“田贵?在??????也在里面。”他低下了头,马上又抬头急着说道:“大王知道,田贵从小就是跟着我的。这回是我逼着他跟我跑的,他本不想跑,他该没罪的。”说着,他嘴一努,把头转向那两溜逃兵。
随着他的示意,李幼良的目光仔细地搜寻着那两溜囚犯,果然看见一个瘦瘦的身影,一双怯生生的眼睛在张望。那人碰到他的目光,赶紧羞惭地低下了头。
李幼良心想:“好啊,兄弟俩赶到一块儿来了,这两个不长进的东西,白白辜负了自己的栽培。”
他心头的怒火往上蹿,狠狠地骂道:“好啊,好啊,你还有脸来求我,这些年本王对你们不薄,你们竟这样报答我,真是丢尽了我的脸,你们这两个怕死鬼,胆小鬼,都给我去死吧!”
跪在地上的田富听李幼良骂他兄弟俩是“怕死鬼,胆小鬼”,便抬起头倔强地对李幼良争辩道:“不,大王,您说得不对,田富是不是胆小鬼,怕死鬼,您该清楚。这几年跟您打了多少仗,哪一仗身上不见红,伤疤摞伤疤数都数不清了,小人没给大王丢过脸,我弟弟也一样。如果大王怪小人是贪生怕死,那您立马砍了我,小人眨一下眼睛便不是一条汉子。”说着,他梗了梗脖子,一股视死如归的劲头。
“大王,弟兄们这不是逃跑,是要回家,回我们的老家。这儿又不是关中,突厥人正在关中屠杀我们的乡亲父老。我们却在这自己人打自己人,我们不想死在这,死也要死在我们的家乡。大王,我愿意为您去死。但不愿意死在自己人手里,我们要回去跟父老乡亲守在一起、死在一起。”
田富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边上押解他的士卒中不少人都听得低下了头。
这番话说得李幼良张口结舌,他没想到那个过去的小马倌这张嘴竟变得这般厉害,他不知该怎样批驳他,可是在大庭广众下又不能一言不发。他无力却大声地喝道:“你,大胆!你,一派胡言!你们懂什么,军国大事你们懂什么!是谁教唆你胡说八道的,是谁?”
田富今天也豁出来了,他想反正是一个死,他得把肚子里的话全倒出来,也算自己尽了一份主仆之谊。因而他一点不畏惧地答道:“大王,没人教唆田富,田富也二十四岁的人了,这些道理还懂。这些话也不是我田富一人在说,大家都在说,大王您是听不到罢了。大王啊,我田富再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吧,这仗是不能再打了,人心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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