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脸色一变,慨然道:“那好,朕就不让你违反国家体制了!朕决心已下,明日就倾库藏里的全部财宝以退胡兵,你就照实记吧,在史书上记下这一笔,朕就无路可退,只能往前走下去了,直到让这个濒死的国家站起来!有这么一个大包袱压着,对一个君主来说,这或许不是件坏事,他只能设法去做勾践了!”
岑文本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臣领旨!”
李世民朝前走去,走了几步回头说道:“岑文本,河间王李孝恭曾向朕推荐过你,他是个个自视及高的人,怎么对你这么赏识?”
岑文本还没有搭言,封德彝在一旁道:“岑文本原在后梁萧铣军中做事,河间王平定后梁,擒下了岑文本,让他起草了一些文告,传布后梁属地,许多州县见到文书就投降了。”
李世民点头道:“难怪,如此看来你岑文本这枝笔可抵十万雄兵呀。”
岑文本垂首道:“都是大唐军威鼎盛,臣何功之有?”
岑文本举止斯文,一表人才,李世民已经对其产生了几分好感,他对岑道:“你记完这段国史就不要在史馆修史了,朕升你为秘书郎,就在中书内省和弘文殿间行走。”
岑文本连忙跪倒:“臣谢主隆恩。”
入夜以后李世民带着封德彝、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登上长安城头检查防务,一名小校挑灯在前引路。
李世民边走边生气地对身边的臣子们道:“渭河以北各州县那么多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突厥人轻轻松松地就打到了长安。”
房玄龄说道:“敌人走的是偷袭的路子,避开了所有城池,再说眼下朝廷甫经大乱,不少地方官吏根本就是建成余党,心里直盼着胡寇杀进长安替他们的主子报仇!不加阻拦也不奇怪。”
“哎,那是怎么回事儿?”李世民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垛口下有一名士兵抱着一杆长矛在打盹。
引路的小校赶紧过去喝斥:“你好大胆子,竟然在这城头之上睡觉!”
李世民颇为生气对诸臣道:“你们都看看,大敌当前,这样的兵不好好管教,还打什么仗?”
封德彝喝令:“速速拿下,听候皇上发落!”
违犯纪律的士卒被押到皇上跟前,吓得浑身发抖,口中连声喊道:“皇上饶命,小的家中还有八旬老母需要奉养。”
李世民怒言:“哼,真是油嘴滑舌,你老母八十岁,你得多大年纪——”
话未说完,李世民目光落在了那兵卒脸上,那是一张十分苍老的脸,正因为惊恐而颤抖着,李世民这才发现自己训错了人,他的脸色和缓下来:“你,你多大了?”老兵战战兢兢地说:“小的今年六十二岁。”
李世民赶紧扶起老人,一脸怒意地对周围人说道:“谁让他来守城的?”没人敢吱声。李世民指着几位大臣怒气冲天地道:“你们速去给我查清楚,这事儿是谁办的!”
房玄龄道:“圣上息怒,除了逃走的,长安城里能上城墙的男人都来了,没有人逼他们。”李世民望着老人,露出一脸感动来。
这时有人高喊起来:“胡骑来了!”又有人在喊:“快放箭!”
李世民赶忙转身向垛口走去,封德彝欲阻拦,被李世民一把甩开,房玄龄一挥手,一群侍卫和禁卫军官兵拥了上来。房玄龄下令:“灭灯,小心暴露目标。”
从对面黑暗处远远传来一阵敌人的呐喊声,气焰甚为嚣张。长孙无忌低声说:“陛下,天太黑,什么也看不见。”
李世民闭上双目,张开耳朵仔细谛听,房玄龄示意左右噤声。李世民边听边说:“听这马蹄声,也就三百来骑,一定是敌人的斥侯。”
这时对面开始朝城上放箭,矢镞纷纷落向城头。房玄龄小声说:“陛下,这里太危险,您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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