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不甚要紧。老伯,先把他抬进屋吧。我想他必是过于饥渴才晕倒在这里,给他喂些汤水,救他一命,也算积些阴骘。”
地上的军人身材魁伟,又在昏迷之中,老者与女人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他拖进正房,抬到一张木板床上。还未放稳,军人胳膊上的半枝箭滚落下来,接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喷了出来。老者弯腰拾起地上的箭,箭头、箭杆上还带着黑红色的血。
“萼娘!”老者吃惊地叫了一声,“你看,这是一枝毒箭。”
女人原想这个军人的伤情并不厉害,刚才闻到了那股臭气,心中也一惊,再看看老者手里拿的半枝箭,知道这不是一枝普通的箭。她眉头一蹙,脱口说道:“毒箭!还能不能救活?”
老者试着把军人的衣裳脱下来,当那只受伤的臂膀裸露出来时,一切都明白了。箭伤处已经开始红肿溃烂,形成了一个黑洞,黑洞处是一片黑血。
“福伯,怎么办?”女人急切地问道。
老者想了想道:“不知道是什么毒,我们还有一些治蛇毒的药,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去拿来吧!好歹试一下,管不管用就看他的造化了。”女人说。
老者匆匆地赶回西偏房,取出两包药粉回到正房。女人接过药粉,用微颤的手把药敷在那条已经肿胀变色的臂膀上。
约过了一刻时辰,军人铁青而干涩的嘴唇开始翕动,他慢慢地睁开眼睛,一切都模模糊糊。他感觉到眼前有个人在注视着他,慢慢看清了,但见老者脸上露出一点欣慰,扭头对女人说:“幸亏他碰上了娘子,这条命他算是捡下了。”
门外跑进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边叫着“娘”,一边走到床前,“娘,他是谁呀?”
女人无法回答少年的话。
女人拉起儿子的手道:“福伯,你先在这里照看一下这位大哥,我去给猫儿做饭。”说完,拉着儿子回到了东屋。
福伯坐在床边,与军人四目相视,军人用未受伤的那只手握紧老者干瘪如柴的手,说了声“谢谢”,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这蛇药真是神奇,那军人中的也真是蛇毒箭,刚才还铁一般青的那张脸,现在已经变得略显红润,黑紫的嘴唇也渐渐有了些血色。陈老伯微微点点头,问道:“不知壮士是何处人,怎么来到这里?”
“老伯,在下名叫赵杰,乃楚王麾下的一个将军。承蒙你们搭救,没世不敢忘。”
这真像一场噩梦。赵杰开始回忆昨天下午的场景。他和党进冲进敌阵后,已经像一头怒狮,左杀右砍,血光四溅,直杀到一个多时辰,眼见得汉兵像麦秸捆子一样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他眼前突然闪出一位河东将军,此人使一杆长槊。战上数十合,那员将领渐渐支撑不住,拍马返身便逃,赵杰不肯舍弃,双腿将马腹一夹,跟上前去,边跑边将那人身后几个士卒挑倒在地。只见那员将领也剩下单人独马,赵杰更不想就此罢休,不知跑了多远,直追到连厮杀声都听不见了。赵杰离那人越来越近,他手持钢枪待要掷向那人时,却见那人先搭弓射箭,赵杰躲闪不及,箭已射进了他的左臂,他只觉得左上臂麻了一下,一咬牙,想把箭拔出来,不想用力太猛,喀嚓一声,箭杆被折断了。当他想再去拔剩下的半截箭时,突然感到浑身无力,右手提着的枪也已拖在了地上。他停住马时,那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他感到浑身越来越软,头也越来越沉重,在马上摇晃了一程,便眼前一黑,栽下马来。那匹枣骝马在他身旁刨着蹄子,嘶鸣了好一会儿,又顺着原路跑回去了。这时候想找个士卒也找不到,赵杰觉得心里发闷,口渴得很,而这山间又见不到溪泉。天黑下来,他突然望见远处有几盏昏灯,便强忍着头脑的涨痛和全身的无力,艰难地朝灯光处爬去。此后,他便渐渐失去了知觉。
吃罢饭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