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坐骑,却听那马沉闷地打了两个响鼻,两腿一软,伏卧在地,口中粗重地喘息着,鼻间或发出一声声悲鸣。
脱黑鲁心中一片黯然,这匹枣红马曾经跟着自己去西突厥打过一个来回,冰天雪地里走了整整一昼夜也不曾趴窝,不想今日却倒毙在南下途中。
“唉,它老了!”他暗中摇了摇头。
便是这么一迟疑间,后面的骑士们已经发出一阵不耐烦的骚动,前面的队伍已经走出去了十几步。
这种时候什么官都不好使,黑灯瞎火谁也认不得谁。对于不长眼睛耽误了大军行程的家伙,突厥勇士们自然不会有啥好脸色给他。脱黑鲁不敢怠慢,拔出腰刀斩断了两马之间的绳索,翻身上了后面的那匹,一抖丝缰,瞄着前面骑士那已经渐渐模糊暗淡的身影追了上去。
“脱黑鲁大人,脱黑鲁大人。”随着一声气喘吁吁的呼唤,两人两骑自大队的一侧追了上来。
脱黑鲁皱起眉头,拨马出了队列,向来路望去,夜霭中一个全身甲胄的突厥将领带着一名护卫自队伍的右侧疾驰而来。
是他手下的百人长玛卡。
“什么事?”脱黑鲁也不啰唆,单刀直入地问道。
“末将方才找了几个汉人问过话??????”玛卡一面用手背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面回答道。
“如何?”脱黑鲁不动声色地问道。
“??????前面那座大山叫孤山,自西北而东南绵延而下,中间有一山隘,宽约十里,穿过去便是秦州境内??????”玛卡面色凝重地叙述道。
“这些我都知道,綦毋达曾经来过这里,故而可汗此番才命他为前军。”脱黑鲁黑着脸打断了玛卡的话。
玛卡却丝毫不以为意,指着周围那些高矮不一的山丘道:“末将原以为这里的山势险峻高耸,却不料竟是些低矮的丘岭。如此地势,利于敌军斥候隐匿,我军人少,不能展开搜索,更何况——”他一指西南方那两座高耸的黑影,接着道:“只要在上面一边设一个斥候,不用眼睛看,便是听也能将我军的兵力、甲具、马匹、器械以及行军速度听个**不离十。十里宽的山隘,丘岭纵横沟壑遍地,敌军步军埋伏起来要多便利有多便利,黑夜行军,敌人在暗我军在明,恐怕会吃大亏。所以末将以为,应当停下来休息,到天明再过山隘。”
脱黑鲁眯起眼睛朝着孤山方向看了半晌,心中颇有些犹豫难决。
玛卡轻轻叹了口气,道:“出兵前军务会议上斥候们说的情况很清楚,过了这个就山隘一马平川,是到秦州的大道,若要避开秦州,还要绕过一个不大不小的岭子。我担心的是敌军步军在山隘当中埋伏骚扰我军后队,主力却驻扎在那岭子上吃饱喝足养精蓄锐等着我们撞上去。一旦局面如此,我军是人困马乏后路被断,敌军却是锐气正盛。旁的不说,士气如何维持?此番出兵本来便是试探虚实,震慑汉人的,若是不留神被人家打了埋伏,我等有何面目回去见可汗?”
脱黑鲁沉吟了一下,盯着玛卡道:“那便依你,叫你的传令兵到前面去寻綦毋达,传我的将令,大军就地休息,不许乱了队形,待天亮了再走!”
看着传令兵骑着马向前面一路追去,玛卡一面将头盔摘下来一面叹着气道:“出来两天了,也不知道可汗的大军准备妥当了没有?”
脱黑鲁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扭转身望着草原方向,心中暗自计算着日期。
“翻过了这座孤山,我们便在秦州的地界了!”玛卡抿着嘴唇说道。
“我们已经在秦州了??????”脱黑鲁冷着面孔说道。
利州大都督府里,王珪看着长孙安业笑着说:“长孙大人,天下皆知你曾将长孙无忌兄妹赶出长孙府。秦王妃一介女流,又素有贤德之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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