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护,公主殿下,她~”直孤烟迟疑着,面色哀痛,怕郑纪受打击加剧伤势。
“义父!义父...”
“老爷,老爷,你怎样了?!”
这时,门外快步轻盈而来两个身影,是青纱薄裙的洛长荷搀着年逾半百仍依稀见其温婉大气之美的郑夫人,人未到语先传入耳际,紧张关切之眸光泛滥。
郑夫人上前拉住郑纪手腕,遍身打量那位本该威武肃立的大将军,此刻却孱弱如小厮,不禁抬起风袖垂泪,洛长荷迎面冷眸扫过直孤烟及对自己望之入神的柱后,回避着扶起跪地靠床沿的郑夫人。
“无妨!夫人,你们先退下,我,与他们又要事~!”郑纪先是轻轻拍了拍夫人肩膀,抬手掠过其面容,顿又严厉目光,吹胡子瞪眼般勒令道。
郑夫人与他对视半响,甚至他脾气秉性之说一不二,只得手帕拭去泪痕,与长荷缓步离开,郑纪目光几分不忍又无奈,一世相守之人,为自己车马劳顿而来,疲惫未去,又添恐惧,何忍惜?然家国大义为上。
“义父,您,真的不打紧吗?那您好好养伤,切莫急心!”直孤烟深体会都护之心,上前将他扶起靠坐蹙眉提醒道。
而此刻一直缄口盘桓如何收拾局面的柱,本是急忡如焚,焦躁无比之心,在一眼见到洛长荷后,脑海陡然闪过大胆想法,皱眉舒展,嘴角勾勒一抹笑意,仿佛有了灵光一现之计划的轻松。
“父亲,她就是,就是母亲十年前领养的妹妹洛长荷?十年不见,居然出落得...”“先不说这些,孤烟,你还没回答我,公主怎样了?!”柱上前,低声问,口吻赞扬里透着意味深长。
“义父大人,公主她”直孤烟对柱不同寻钞举措莫名警惕,正欲对都护报告实情,却让柱借故挡在他前头,面上似大献殷勤之父子亲切,实则望向孤烟之目光是为阻止。
“父亲,莫急,公主惊吓过度,昏厥中,孩儿已令人妥善安置,多歇息两日,再行上路便是!”果然,柱之言一出,直孤烟稍惊之下,墨眉更紧蹙,冷眸尽是冽烈之质问。
“孤烟,是这样吗?!”郑都护有些疑虑着朝直孤烟问道。
直孤烟平日里雷厉风行,极为果断,却奈何今日顾忌郑都护伤势而不愿他们父子加深隔阂,挑起军中内乱之故,令他一时语塞,他深知都护爱子,亦明当下局势严峻,打算先看看柱有何心机再定。
“父亲!孤烟贤弟方才为救婢女,没顾得上公主殿下,您放下,孩儿已命人加紧军士防守,活捉了一名黑衣人,您是否要亲自审问?”柱见孤烟半推半就中默许了他的谎言,便继续编下,随即有意转移话题。何况,公主之死,当下的确只有他二人得知,边疆大事,历来玄妙。
“咳咳...这样,你与孤烟共同审问再来报我,公主安温关重大,丢脑袋事小,西域安邦大计事大啊!”郑都护也是重伤下,体力不支,见孤烟凛然一旁未语,将信将疑里,低沉嗓音吩咐道;
殊不知,他一句‘西域安邦大计事大’犹如一块重石,稳稳压住了直孤烟动摇之心!十年抚救教导之恩,边疆百姓水深火热之苦,他都历历在目,似乎开始领会了柱将做之事。
“义父,”直孤烟第一次陷入两难境地,他不知真相告知都护,会导致何种后果。
“孤烟,父亲大人重伤不能再劳心此等紧急大事,你我先去办妥,让寒怜她们先照料!寒怜,流沙,你们好生带人看好都护之伤情!”
柱有些紧迫般喊住直孤烟,再次使出深意之言及暗示目光,又朝门外的寒怜二人饿,二人稍作点头,江流沙瞥见孤烟隐忍之面色而不解。
“去吧`为父暂无大碍,处理要事!咳!呃~”郑纪捂着胸口,脸色惨白,以为孤烟是不放心自己强撑起硬气口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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