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攒动带着宫灯消失在长廊尽头,化成小点的萤火虫淡出视线。>
冉莘莘坐在宫门口撑头,这已经是最后一波离开的宫女太监。>
筱雨宫除了搬尸人和安置料理后事的杂役,恢复安宁的寂静。>
稍厚的外衫披在脊背上,冉莘莘转头拢拢领口。>
“主子,你去睡吧,筱雨宫出事与我们无关,二皇子不来更是好事”>
她当然知道是好事,就是心里七上八下,毕竟最近裴云深不见她,无法询问出宫回冉府的事。>
原主父亲信件来的急,信中也未说个所以然,只召她快些想法子回去。>
“现在去找景德帝离宫是不可能的,香苗像你上次出宫买猪肉的法子走一次,怎么样?”>
香苗摇头:“不可能的主子,以前守门的太监都知是司宫台出去办事,现在那还能走,没点银子打赏,不可能私放宫嫔出宫”>
冉莘莘泄气,撑头看天,万事期望裴云深能逮着人,进了封地北局。>
“主子,还是按我说的法子,您再展现次狗腿,也不差这一次,反正主子脸皮厚”>
....>
这是又叫她去当舔狗?>
要哄男人顺毛其实也不难,但皇后给的东西她早就献宝给他了。>
现在兜里比脸都干净,她拿什么哄?>
“香苗,你说的这种行为叫舔狗知道吗?不过现在我不敢上去舔,要顺平肯定敢,不知道现在回到司宫台有多开心呢”>
香苗撸起裙摆,与她同坐在门槛上,想着她说的这番话,蹙眉问:“那主子,你现在在裴掌印心中还算走狗吗?”>
“不算”>
“那算什么?”>
“算眺望狗”>
后宫相交的长廊宫门,弯腰打灯的太监停下脚步:“殿下,去不了莲花宫了,咱们去御花园方向”>
景御不耐烦:“说什么胡话,这筱雨宫的事已经定了,本殿下好不容易从母后宫里出来,美人还在等着我,快点带路”>
小太监笑笑,扶扶压下红帽檐,打着灯继续走,穿过几道宫门,前方一片空旷地,秋季盛开的菊花香味入鼻。>
“你这该死的奴才!本殿下要去莲花宫!”>
他转身要走。>
迎面从黑暗的假山后走出一抹胸长裙,披金银绘粉带的薄纱罗披帛的女娇娥。>
碎步上前暴露在灯下,向着景御行礼,一双魅惑狐狸眼抬起。>
娇滴滴的唤人:“殿下,早听闻殿下为寻香巷里的姑娘一掷千金,听着可真寒心”>
景御微惊,上下扫视,这身段非宫中人必定是外的女子:“你是?”>
“殿下,我是西归故里园的姑娘,掌柜如烟多次邀请殿下,殿下不来反而去挑些次品,由此特来请殿下的”>
景御恍然大悟,只是西归故里园从未听过,他独自出宫也未与爱玩的世家子弟扎堆。>
惦记着皇后,便只能偷偷出去,又仔细看这女子肤如凝脂,气质如兰,倒不像卖身的姑娘。>
“西归故里园是什么地方,就你来了?”>
女娇娥笑开,在晕染朦胧的气氛中,这一笑周围顾盼生辉:“殿下可知琼宇楼?西归故里园便在琼宇楼后,平时接待的都是朝中大人,小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再则殿下想选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且行踪全部保密”>
这一渲染的笑容让景御目眩神迷,若说起初他还有点顾虑,听到全部保密立刻伸出手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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