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次就买这么多酒的,想必是眼前这位客官报错了。他带着礼貌的微笑询问道:“客官,你说的是四斗吧!”
“不是四斗,就是四斛!”李夕加重了语气,以便让他听的更清楚。
“客官,本店的酒可非寻常的酒,价格可不便宜的……”
李夕让跟班把钱袋子拿过来,摊开给掌柜的看。掌柜的一看里面装的全是金锭,立马满脸堆笑道:“好的好的,四斛酒!客官稍等!”
遇到大客户,掌柜的心情舒爽,不仅多给了李夕1枚知音阁‘朝秦暮楚’四位歌妓的恩客令,还免费帮他送货。
这掌柜的会做生意。只可惜这寒泉清酒坊的好日子即将到头咯!
从西市几家酒坊买来的10斛酒已经到位。
李夕让李宗质挑了4个靠得住的手下,手把手教会他们蒸馏的技巧。并让几人签下保密契约。毕竟这是酒坊赚钱的核心技术,不能外传。
最后李夕又把5枚恩客令尽数给了他们,鼓励他们好好干……
看着两套全新的蒸馏设备开始投产,李夕这才出来找人在包装纸上写字贴瓶;瓶身刻字;绘制开业海报;让李宗质去找各坊坊正商谈……零零碎碎的事,足足忙活了两天才算弄完。
…………………………
这日,没有似火的骄阳,是立夏之后少有的凉爽天气。
安邑坊郑家宅院,眼睛其大的大眼妹已经收拾妥当。还有不到半个时辰西市就要开市了,她准备去西市找找还有没有铺子可盘,顺道看看自家新开的酒坊生意。
正要出门,却见酒坊里的一个伙计慌慌张张的跑来,“三娘子,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里忙张的!”大眼妹大不悦。
伙计叉着腰喘了几口气,才道:“回三娘子,延寿坊里新开了一家酒坊,号称天下第一烈酒。售价奇高,但买者甚众。掌柜的预计形势不妙,让我来请三娘子去瞧瞧!”
“天下第一烈酒?”
大眼妹的眼珠子转悠起来。想她与二兄不久前在父亲面前夸下海口,要将家族在洛阳的酒坊产业复制到长安,垄断长安城除官家酒坊之外的所有生意。现在各处已经打点完毕,第一家铺子也已红红火火的运作了起来。接下来就等着铺子遍地开花,她郑家便可凭着独一无二的寒潭清酒,垄断长安的酒市。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忽的钻出一个如此嚣张的竞争对手来!大眼妹思量了一下,然后翻身上马,“走,先带我去瞧瞧!”
“要不要通知二郎君?”那伙计问道。
“先不用,我去看看情况再说!”大眼妹说罢,一夹马肚出门而去,也不管那伙计跟不跟得上。
刚出了坊门,就见坊墙的张榜处贴着一张大大的布告,上面画着一只极简的瓶子,写着‘白酒’二字;瓶子旁边则是‘天下第壹烈酒’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真是狂妄!
这几字却偏偏勾得众多好酒之人心痒痒,围着那布告想要看个明白。大眼妹也靠近细看,那布告下除了署着延寿坊西门,再无别的信息。
大眼妹策马一路往西,那布告竟从城东一路贴到了城西。
等她行到西市东门,原本属于这里的热闹景象,转移到了几十步之外、一街之隔的延寿坊西门。
大眼妹赶到自家铺子一看,稀稀拉拉几位顾客,还都是布衣白丁身份。再不见豪门世家的家仆,再不见王公贵族的府吏,再不见富商巨贾的管家……与前几日开市即爆满的场景,简直天上地下。
大眼妹也不进铺子,一转马头向延寿坊去了。
她翻身下马,穿过人群挤进坊内。
坊内第一间铺子前人满为患。只见铺子挂着崭新的门匾,写着‘白酒坊’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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