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澜席卷地下水域，淡青色的湖水被冲击的上下翻涌。
水花让天闲的身形看起来有些扭曲，但那双眸子里的光依旧闪亮。
邪眼体型慢慢缩小，但火焰依旧激烈跳动，“小子！你不想死的话，最好放弃现在的想法！”
“即使放弃，我也快要死了，没错吧？”
邪眼的火焰抖动着，却回答不上来。
抚摸地上的纹路，天闲感叹道：“汲取这阵法的力量，我只能成为一个厉害一些圣痕继承者，我又无法继承圣痕……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要如何对抗那些神灵，现在却有了一点光亮指引方向，没错吧？”
邪眼依旧答不出。
“我是快要死了，没错吧？”天闲再一次确认。
“是。”邪眼闷声答道。
天闲心中稍有惆怅，不管怎么说，得到这个答案心里还是有些无奈的。
莫名其妙的，为什么会死？
虽然有些不信，但邪眼似乎没有理由说这样的谎话。
“那就决定了！”天闲又将周围的尘泥抚干净一些，望着地面上的阵法沉声说道：“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完成这件事之后！”
清理干净殿中的尘泥，一面硕大而完整的阵法图展现在天闲面前。
这座奉台的各个大小房间殿堂内几乎都积累了厚厚的水底淤泥，上层湖底坍塌之后更是被沙土淤泥埋没，但这座设有神像的殿堂内却干净的多，除了只剩下两只脚的神像和墙壁的大破洞外，也没有太多破损。
显然这座阵法持之以恒的运作，保护上层湖底的同时，也保护了这座正殿。
天闲几乎是过目不忘的，有赖于从小被那个老骗子强迫背医书，背不对就要挨板子的经历。
文字，图形都是一样。
扫清这座殿堂后，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天闲就把这座阵法的所有细节全部记住了，自己又默着画了两遍，结果丝毫不错。
“然后，看来就是这个东西了。”天闲在这座殿堂里转了一圈，最后站在了神像的石台下。
展开的能量触角告诉天闲，地面上那座阵法引动的能量最终汇集到这座神像上，这座神像是这个守护阵的能量核心。
瞧瞧那两只脚，虽然已经被湖水侵蚀，看不出本来样子，但应该是人的模样。
“人类传说诸神是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了人类，是真的吗？”天闲问道。
邪眼一笑，“大多数神灵按照现在的人类观点来看，丑到想吐的地步。”
“看来又是人类自我标榜了。”天闲摇了摇头，同时端详这座神像，“嗯……应该没问题。”
荒尘大剑扬起，天闲手起剑落，将神像连带下面的石台砍了下来，收起剑把只剩两只脚的石像一扛，大步向外走去。
“小子！”邪眼忽然沉喝一声。
天闲转身过来，“怎么，你想留在这？转性开始喜欢水了？”
邪眼的火焰安静的燃烧着，犹如蕴藏巨兽的平静海面，“你现在的决定，很可能会让你永远堕入深渊，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无论是那些神灵……还是人类。”
天闲笑了一下，湖面透下的微光让这笑容有些朦胧，好像掩在遥远的世界里，“迷茫，痛苦，绝望，然后死去，再绝望，再痛苦，再陷入迷茫，彷徨不知身在何处，不知道自己是谁……好想再一起回到死亡的深渊里，你说的是这样吗？”
扛着神像立在那里的少年朦胧在湖水微光中，似乎从未被看清，邪眼不知为何，感到有些惊愕。
“可我最后还是爬出来了。”天闲扬了扬眉毛，“但凡生命，都不知道死亡为何物，但是我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奢求，只希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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