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德宗建中二年,长安城城南。
已是三更,路上除了更夫巡街打更和些只有夜里才出来觅食的野猫野狗窜在街头巷尾里,便是一片万籁俱寂。
一处被百丈红墙绿瓦围住的府邸便是门第显赫的郭府。
府内琼楼玉宇错落林立,栋栋雕梁画柱得富丽堂皇,一处雅苑里有塘有亭有石桥,塘中满荷,游锦鲤成群;石桥和亭精雕细琢游龙戏凤;百花芬芳成圃锦簇,假山叠峦点缀其中。
一座与其他楼阁隔绝独建在雅苑中的楼宇,里面一位年事已高,重病命岌的老者卧榻在床。他便是病入膏肓的郭尚父——郭子仪。
突然一缕不知何处飘来的白烟如仙雾缭绕在房内飘渺。顷刻,飘逸仙雾凝成人形一具,凝虚而形实,一位满发鬓白与身着的白衣翩翩相得益彰的老者便是郭子仪的刎颈之交——李白。
“郭兄。”老者走到床榻前望着油尽灯枯,残喘苟延的老友,语气哽咽道。
郭子仪慢慢睁开眼睛,屋内漆黑,只能借着窗外洒进的月光些许,照着轮廓依稀仍难辨模样。气虚声细的问道:“你是?”
“郭兄,不记得我了?”李白弯下身子稍微凑近。
“李!李老弟?”虽然辨不清面容,可是再听声音,熟悉如故。
李白向后一个拂袖挥指,房内不论桌上的油灯还是地上的落地宫灯皆统统亮起,房间瞬间亮堂了许多。先前漆黑看不清,现在借着光亮近在眼前的故人看得是一清二楚,不是别人就是李白。
“李老弟!真是你!!”郭子仪看见许久不见的故人老友不禁潸然,虽然体弱力乏,不知突然哪来的力气,硬是撑着床榻坐起身子,紧紧握住李白的双手激动涕零。
“郭兄!好久不见,老了不少啊!”
李白借着亮堂望着眼前这位几年不见已瘦骨嶙峋,完全没有当年驰骋沙场的英武神威,不禁也是惆怅感叹。
“李老弟,你不是已经驾鹤西归了吗?怎么会?难道我已经死了吗?才会看见你。”
一番激动过后回过神,李白明明在前些年已经与世长辞,郭子仪闻他死讯后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如今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难免觉得不可思议。只觉自己已死,才会见到生前故人的幻象。
“郭兄,不瞒你说我早已得道成仙,那死的只是我的元神分身。”李白与郭子仪的交情,自然不会虚言隐瞒,直言不讳如实作答。
上次修皇陵——建陵时得张旭奉劝,一阵深思熟虑后觉他说的话不无道理,故诈死,为的就是不想成了那皇帝的走狗和那些当道奸臣的众矢之的。
郭子仪未觉讶异,相交甚久自知李白一生问道寻仙,如今终于修正果,道大成,自然替他开心。
“哎!临死前能再见故友一面,老天待我也算不薄!”郭子仪吃力的挪动身子到床边欲起身站立,李白见状在旁搀扶。
李白一路扶着郭子仪蹒跚慢步到茶几前坐下。
“这是?”
“凝元固魂丹。肉身不腐,魂魄不散,万物之灵天地精华为精,孕千年还重生。”
李白从袖中取出一颗成色紫檀的丹药递给郭子仪,接过丹药细细打量,丹药透着白雾袅袅,拿在手上彻骨冰寒;丹体附鹅黄色的纹样奇特,散着浓郁的药香。
“李老弟,这是什么意思?”郭子仪疑惑的看着李白好奇兴问。
“郭兄,你为大唐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今唐盛不复,日薄西山就甘心这么死了吗?”
郭子仪心头一怔被李白的话一语中的,试问自己一生劳苦功高,御外地破内患,平叛乱保江山。如今一命呜呼还真是心有不甘。
“郭兄有没有想过永世唐盛?”
“永世唐盛?”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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