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澈扫到卞麒麟逐渐泛白的脸色，霎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皇后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你快如实禀报。”淳于澈拧着俊眉，焦躁不安地追问，急促的语调带着命令与不安。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也是懂医术之人，应该明白月信紊乱，会……”卞麒麟的话没有说下去，只是眸光扫了眼妧熙青白交替的脸色。
“你是说本宫，以后不能有……子嗣。”妧熙的喉咙干涩又紧滞，短短的一句话字字都带着难以名状的绝望，自从在别院为淳于澈饮下毒药之后，她的月信就开始紊乱，曾经偷偷为自己开了些中药调理，却始终不见起色，这才不得不请来了卞太医。
卞麒麟恐慌地点了点头，始终不敢面对淳于澈质疑的神色。
“怎么……怎么会这样？皇后的身体从来没有过什么大碍，为什么就不能成孕，你给朕解释清楚。”淳于澈近乎在嘶吼，额边青筋暴跳，他能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上涌，妧熙如果不能为他生下子嗣，就意味着他不会有嫡子，没有嫡子是多么令人痛苦不堪的事情。
“皇……皇上，皇后娘娘之前应该是中过什么毒素，虽然毒已经解除了，但是得了宫寒之症，恐怕很难再有子嗣。”卞麒麟将诊断出来的病症如实告知，他整个身子都在战栗，屋子里的空气异常的紧张。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治愈皇后？”淳于澈慢慢冷静下来，飙高的声调也降了下来，残酷的现实，他只能接受，伤心绝望也于事无补。
“皇上，你不要再难为卞太医，即便他悉心为臣妾调理，有子嗣的机会也是很渺茫的。臣妾……臣妾对不起你……”妧熙美丽的瞳眸霎时泛起了盈盈水光，颤抖的声音已经接近哽咽，相信屋子里的人谁也不能体谅她此刻如此绝望的心境。
“你们都退下，退下。”淳于澈对着满宫的下人嘶喊着，失魂落魄地坐回到妧熙的床榻边。
淳于澈在最短的时间内调节了自己的情绪，他温柔地回转过身，眉目间忽然染上了温馨的笑意。
“你不没有对不起朕，若是对不起，也是朕对不起你。当初若不是你冒死相救，说不定朕早已经不在人世。是朕害得你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不过你放心，不管你能不能有我们的孩子，朕的心始终都在你这里，只在你这里。”淳于澈两只手捏住妧熙的肩膀，眸子里散发出足以令人融化的灼热气息，他情深缱绻地注视着妧熙，妧熙的泪水却是不受抑制地夺眶而出。
“皇上，你可不可答应臣妾一件事。”妧熙忽然合了合眸子，深吸一口气，摒弃了所有的悲伤。
“只要朕能替你做到的。”淳于澈信誓旦旦地许诺。
“如今大梁的江山已经在你的手中，皇室子嗣关系着江山社稷与黎民百姓，圣上要尽早的宠幸兰夫人。兰夫人自从受封，皇上就没有在她那里过夜，这皇宫之中流言蜚语，臣妾心中实在不忍心。再说兰夫人若是有了皇嗣，臣妾也是那孩子的母后。”妧熙的这些话并不是试探，而是出自真心，她真的希望皇上能够有自己的皇嗣，而不是为了她一直将兰夫人冷落一旁。
“好，朕答应你，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好好调理。朕先回到御书房处理奏折，晚膳的时候回来看你。”淳于澈只是不想在妧熙的面前流露出过多的悲伤，所以想离开永安宫。
“皇上……”妧熙忽然拽住淳于澈的衣角，语调轻缓地接着道。
“择日不如撞日，今夜皇上不要来臣妾这里，还是去映月轩，臣妾会吩咐兰妹妹打点好一切。”妧熙柔和的目光，一本正经地道，她从未想到有一天她会求着她去别的女子那里，贵为皇后除了爱情，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好。”淳于澈胸口起伏，似乎停滞了片刻的呼吸，终于艰难地从唇齿间吐出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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