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浑身紧绷的沈思柔对视着,沈思玉轻易便把那些不见血腥的刀光剑影捏个粉碎,带着令人咬牙切齿的淡然,高高在上宽容着对方的敌意,无视着沈思柔气急败坏的挑衅。
与其说是胸襟宽阔,豁达包容,不如说是懒得与愚蠢之人纠缠,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
这是肖宇天惯常出现的情绪,是傲慢,是不屑,是俯视者的轻蔑。
这对姐妹之间宛如云泥之别的悬殊差距因而拉的更开了。抱着对沈思玉的一点歉意,少年毫不犹豫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作自己的挡箭牌。
那点欣赏不足以动摇内心的暴躁与不耐,挑起纷争的负罪感不过转瞬即逝,看着沈思柔已经彻底变更方向的炮火,肖宇天如释重负,连着最后一点恻隐都消失的无隐无踪,准备欣赏好戏登台。
像是土鸡与凤凰,石头与宝钻,沈思柔丑态百出,明明两人只是简单的站立着,沈思柔却佝偻了脊背,软下了膝弯,只能匍匐着仰视对方的气定神闲。
嫉妒在疯狂生长着,使她的厌恶更加浓烈了。而肖宇天的动作,将这份厌恶彻底推向了顶尖,凝结,复而析出绵长而汹涌的恨意。
当沈思柔与陆瑾瑜耳语厮磨,轻笑交谈,她本以为自己终于小胜一筹,她在脑海中幻想着沈思玉落寞的脸,加之肖宇天收下了自己请柬欣然赴宴,令她只觉得畅快无比。
那个无论如何曾经都不敢肖想,与永州大多鼠目寸光的纨绔全然不同的天之骄子,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致命的迷人气息,以及高门熏陶出的优雅与温柔。
而当她在枫树间发现了落单的少年,狂喜到简直以为这是从天而降的美味馅饼,一份砸的她头晕目眩的大礼。
直到她发现了,对方身侧站着的沈思玉。
沈思玉表情依然如往常般冷淡,容貌却一日赛过一日的明艳逼人。随意简单的长发广裙,便把精心挑选着最昂贵首饰与衣物,描摹过每一寸皮肤的沈思柔衬托的自惭形遂。
那清晰的眉目间,也毫无半点纠结之色,只有漫不经心的,还未完全散开的倦意。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让沈思柔狼狈不堪,相形见拙。
而直到肖宇天带着缱绻的笑意向她表达了好感,那对于自己只有冷淡敷衍的俊朗眉目间带着的陌生柔和,将沈思柔彻底击碎了。
朗朗如日月之入怀,傀俄若玉山之将崩的少年。皎如太阳出朝霞,灼若芙蕖出绿波的少女。他们站在一起,如诗如画,异常般配。
她是“沈小姐。”
而对方是“思玉。”
沈思柔知道她输了——
输的一败涂地,就如同她的母亲。想必薛氏跪倒在沈思玉身前的时候,也是如此颓唐灰暗的心情,也是如此刻骨铭心的恨意,也饱尝这充满屈辱的滋味。
而他们并不在意自己的情绪,这对男女还在忘我的对视着,沈思柔被屏蔽在这独特的磁场以外,像是一个蹩脚的笑话。
恨意化作了杀意,她突然冷静下来,满脑子黑暗粘稠的恐怖念头几乎无法压抑。
而其实此时此刻,沈思玉与肖宇天之间的氛围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称得上火星四射,剑拔弩张。至于那些沈思柔脑补出来的浓情蜜意,也只是她气急之下脑补出来的。
即便是对于眼前这极速变更着的状况无所适从、思维当机的沈思佳,都隐约看出了两人状似亲昵地耳语之间,逐渐冰封的紧张空气。
在肖宇天预估到的发展里,沈思玉本该是欣喜激动的。刻意流露的冷淡会被窃喜吞没,演化成娇羞与顺从,以便更加顺利的刺激到沈思柔敏感的神经,打出无法拆解的死结。
而沈思玉正望进少年深邃的瞳眸里,嘴角扯起似笑非笑的凉薄弧度,她微微勾手,眼睛闪闪发光,十足可爱活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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