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妍亮丽的花瓣无声的凋零成细碎的齑粉,轻盈得宛如一尾红鲤荡开丝丝缕缕的锦波。
沈思玉微微眯起了波光闪烁的狭长双眸,本该呈现出澄澈无辜姿态的下垂眼角此刻正因着暴烈的怒气与杀意而显得锋锐无比,眼下泪痣浸润血液般呈现出灼灼耀目的鲜红——
那落在脸颊旁的手指似轻似重的抚摸着每一寸光滑的肌肤,复而向上攀援,轻巧的落在沈思玉的眼周,细致描摹着那一层睡眠不足带来的天青阴翳,复而被少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牢牢握在掌心之中,力度大到几近要将纤细的腕骨捏个粉碎。沈思玉袖口鎏金镶边的璀璨云纹正迎着夕阳折射出灼灼的银光,宛如真正的水波般栩栩如生的潺潺流动起来,几只剔透晶莹的淡紫蝴蝶自她的袖口中飘飘摇摇飞舞而出,剔透的半透明翅尖化作丁点朦胧的光影,照彻了与她的太阳穴近在咫尺的锐利小拇指骨,只要再往里刺入一寸,便可令自己一瞬之中直接毙命,死的不明不白。
这无情无心的香蛊人形感受不到痛楚,但到底还未能跟青璃支离破碎的憔悴**全数融合,随着沈思玉逐渐加大着力度,那张死气沉沉的冰冷面容上也逐渐显露出丁点为痛感所挟持的不自然来。沈思玉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戏谑笑容,她直视着唇角弧度呈现出些微僵硬凝固的青璃,态度冰冷的嘲讽道:
“为什么非要杀了你不可?这难道不就是理由吗?”
永州的九月尾还着实是算不上料峭寒冷,但刀割般的秋风却已经带上了三分凛冽刺骨的冰凉,徐徐拂过面庞,仍旧是不怎么叫人好受的寒冷滋味。而肖宇天正带着一身丹秋桂子凝结出的白露寒霜,脚步匆匆的穿过肖府九转千回的朱红长廊,红玉的表情有点复杂,当她望着自己,肖宇天能从婢女的脸上辨出一丝丝纠结与心虚——她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肖宇天想。
思及此处,他就越发担心沈思玉了,虽然牙尖嘴利心狠手辣的姑娘几乎称之为百毒不侵也不为过,妄图挑衅她给她心里添堵的持续作死的挑战者只会被她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加诸于她身上的恶意会被千百倍的返还回去,然后沈思玉就会像是碾死区区一只蚂蚁般将朝着她奔驰而去的恶意统统碎成渣渣——无往不胜,包括跟肖宇天斗智斗勇,她也不曾落得下风,甚至要更甚一筹。
即便如此,肖宇天仍旧是有些担忧——他仍旧记得将昏迷不醒的沈思玉抱在怀中时那丁点轻盈的重量,她的身体状况着实差劲得很,不仅是袅袅一握楚宫腰的纤细苗条,甚至有点儿营养不良的过于偏瘦,与威风凛凛站在神色不一的众人面前四下睥睨高高在上的战斗姿态不同,睡着的沈思玉可真的是要柔顺多了,无论是支棱的嶙峋骨骼还是柔软的白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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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都透出着“我很好欺负”的可口气息,
被自己轻柔地拦腰抱起,甚至还不如身上垂落的绛紫丝绸长裙来的重,真真算得上一碰就碎,弱柳扶风——
何况她那连握紧拳头都有些困难的手臂状态也实在是糟糕的很,一旦思及此处,肖宇天便有些忧心忡忡,更觉得把她短暂托付给青璃红玉姐妹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而似乎却偏生要与他做对般,今日天气难得明媚晴朗,永州拥挤的大道上丝毫不见晚秋的空荡萧条,车水马龙,水泄不通,俨然是个不宜出行的日子,肖宇天在软轿中堵的心烦意乱,焦急,气得想骂人,心中莫名酝酿的不安与坏事降临的预感越来越浓重,而当归心似箭的肖宇天勒进缰绳马蹄高举嘶鸣着停在肖府门口,那前来迎接的贴身婢女略显底气不足的复杂神色仿佛是要为他的想法再添几块燃烧的柴火,使燎原而起的不安之情越发强烈旺盛了——
而在肖宇天身侧,红玉仍旧试图要说些什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她缀在自己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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