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在红玉身上属于设真熙罗的一缕神识也仿佛被刺的微微眯起眼眸,亦清晰的感受到了那墨玉水晶般剔透的瞳仁里,仿佛凝结着千年寒冰般刻骨的疏离与深不可测的凉薄。
这下设真熙罗可以百分百确定,对方是真的并不简单了。
而不等她做出反应,接下来的故事情节便急转直下,进入到了令设真熙罗都满头雾水讶异非常的神奇展开之中。
是沈思玉动作熟练的借着香气凝出锋刃割开青璃手臂的瞬间,是她居高临下的望着玉阶下瘫倒侍女拨弄着指尖零落香蝶的瞬间,是她泰然自若的从容攻克潜入红玉思绪识海的瞬间……
空气中袅袅飘散的香雾倒戈般萦绕在少女白玉般冰冷剔透的指尖,那散发着点点磷火光辉美丽而冰冷的香蝶,那不近人情极度嗜杀的凶悍蛊虫,亦去了平日里横冲直撞气焰嚣张的喋血姿态,奴颜婢膝的谄媚围绕在她的身旁,甚至比对待自己这位真正的创造者还要亲昵与温柔……
带着丝丝潮湿香意的慌乱情绪凝滞在交叠的房间之中,亦清晰的浮现于设真熙罗的惴惴不安的思绪之中,那双碧蓝的眼眸随着沈思玉暗自掐碎香囊的细小动作而轻微收缩着,一味陌生的香料正渺渺的中和着杜衡合欢香,双子蛊中若有似无的肉豆蔻,以及愈来愈烈的冰片气味,在温暖的空气中交织迸发出全新的香雾来——
自其中飞舞凝出的淡紫磷火是如此刺目,令设真熙罗产生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仿佛身处虚幻梦境之中的微妙恍惚与不真实感,她看着沈思玉,甚至也有些不确定对方是否只是个真正十二三岁的豆蔻少女了——
在沈思玉轻轻垂落的手侧,檀木小桌上来自楼兰的玫瑰茶叶泡在东土的描银玉杯之中,氤氲着载沉载浮的缕缕暖烟,与空气中肆意弥漫青紫交织的香雾一同笼罩住纤薄而炽烈的明媚日光,缓缓漫过了依靠着床榻而侧坐的少女娇俏白皙的面孔。
那底色洁白的玉石瓷器般干净的脸庞,也缓慢的镀上了官窑烧制的一层光滑的青釉,丝丝缕缕釉下蔓延的冰裂花纹是阳光穿透了几近透明的肌肤,根根分明的偏冷血管,亦是自红玉身上蓦然迸裂的崩溃之情,正与尝试控制入侵婢子思绪的沈思玉发出灵魂契合后轻盈的共振嗡鸣。
设真熙罗与沈思玉一同卷进了这漫无边际的幻境之中,而她应该知道的,这少女既然能无情催动着青璃身上的香蛊令对方陷入漫长沉睡,丝毫没有考虑过如此简单粗暴打断香雾蔓延的行为是否会引致对方三魂七魄全数裂开破碎,即便苏醒后也极有可能伤及神经,如三岁孩童般痴呆懵懂,只余一具行尸走肉般的空荡躯壳,就必然证明她并非稚嫩面容所呈现出的那么温柔简单——
而她亦能牵引着红玉的思
绪三言两语之间便逼出她心底深埋不能见光的泥泞不堪与纯粹黑暗,令其转瞬间便走火入魔,每一根血管都浸满线香蛊虫的容器瞬间急红了眼,急赤白脸的低低咆哮着发出质问与呼唤,那缕来自沈思玉的思绪正潜入红玉失控的回忆间却泾渭分明的不为其产生半丝动摇与迷乱,在重重记忆裹缠的心脏中央停伫而立,令幕后施术者不得已现身于此;
……身处于自己精心构造的幻境之中,不过是一丝极其微弱的游魂而已,更是正依附缠绕于被蛊虫所寄生控制的红玉稀碎的灵魂之上,即便如此,此刻与下蛊者直直对视正面交锋的瞬间,她却好似并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般态度如常,令准备万全居高临下的设真熙罗反而有些无所适从了。
她能感受到如芒在背的炙热视线,不知为何,沈思玉的目光之中还莫名带着些迷茫不解之色,仿佛在质问着设真熙罗为何要设计她这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般略显委屈,令设真熙罗更加手足无措,也跟着生出了些百口莫辩的心虚慌张感,甚至催动着她口不择言的解释起来,只不过这粗糙随意的敷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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