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楚从来没有这么饿过,也顾不得他们笑话,不停地吃,不停地喝,嘴巴一直鼓鼓的,就没有瘪下去过。
好几次,他忍不住说出来自己飘在死海上时,有多艰苦,没有甘甜的水喝,没有新鲜热乎的食物吃,想找个有温度的人抱抱都没有。一切都是冷冰冰的、令人绝望的。
最后,一桌的菜基本上是被他一个人吃下去的。他还喝光了两瓶水。他放下碗筷,朝三人傻傻地一笑:“我饱了。”
他饱了,眼泪也流干了,压抑的情绪得到了发泄。他感到好累,仿佛看完一部紧张刺激又烧脑的电影,便一言不发地走到客厅中,躺进淡黄色的沙发中,呼呼大睡起来。
小男孩走过去捏了捏他的树皮脸,高兴地说道:“妈妈,他睡着了,跟头死猪没分别。”
小姑娘也走过来,挠挠他的腋窝,甚至用尖尖的指甲戳他的耳朵,眼睛,鼻子,喉咙。看到他没有任何反应,便笑道:“妈妈,他睡死了,死得不能再死。我来打电话。”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电话前,拨号,接通:“喂,是谜城海岸区警局吗?我这里的地址是光熙路西林公寓a栋301。警察叔叔,我这儿有一个死老头子,已经弄昏迷了。他吃了好多迷药的,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不过,你们还是要尽快赶过来。毕竟我爸爸不在。”
小男孩抢着要电话:“姐姐,让我来说,让我跟他们说。你说了没用,我说了学校说不定会奖励我。”
林茵担心地说道:“嘘,你们小点声。要不是他有老年痴呆,有这么容易得手吗?你看他傻的,吃顿饭,还哭哭啼啼个没完没了。”
小姑娘直接把电话挂了:“妈妈,你说他是从哪个深山老林跑过来的?衣服好破,跟拖把没两样。嘿,真好玩。”
一会儿之后,来了两个壮实的男警察。他们用担架把武楚抬进一辆警车。路上有点颠簸。因为夏国的马路铺得非常有个性,有光滑的,有颠簸的,有的地方甚至好像沙地,怎么也快不起来。
不知不觉间,武楚醒了。但他好久没有这么舒服地休息过,所以眯着眼睛,就是不肯睁开。本来他以为林茵一家人开着车,要带他去哪儿玩。但是声音不对,于是他好奇地偷听起来。
“兄弟,你说这老家伙在深山里面躲了多久?你看看,跟个野人没两样。头发乱,胡须散,衣服跟布条似的,而且脸色跟个鬼似的,估计很久没吃上顿好的。”
“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再给他打一针迷药,让他睡死一点。万一他在路上醒过来,发起疯来,咱们两个死路一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瞧你这疑神疑鬼的样子。我都看过了,小美女给他喝的那两瓶水中迷药的剂量,别说这老家伙,就是你,少说也得昏睡十几个小时。你放心好了。再说他有老年痴呆,随便骗骗,就过去了。”
“还是小心为妙。你想想,现在在大街上还能看到一个人走路的老头子吗?他们都精着呢。照小姑娘的意思,他是饿着肚子被领回来的,之前还在外面游荡了半天。这多少说不过去的。”
“不废话了。我还是给他扎一针吧。你再啰嗦下去,我耳朵就要受不了。”
当针头刚刚触到武楚手臂皮肤时,他身体一晃,站了起来。他盯着眼前惊呆了的年轻警察,低声呵斥道:“你们为什么要给我打迷药?”
前面的警察听到了异动,一个急刹车,把车停下来。他飞快地扭头看向武楚,也呆住了。
武楚发现两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眼前的冯卫军特别明显。他死死地盯着冯卫军,想起之前五个老头子的话,怒吼道:“你们年轻人就这么想整死我们老头子吗?”
两个人还是没有从惊讶、恐惧中回过神来。
武楚想到给他递白毛巾的小男孩。递完后就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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