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楚谨小慎微地安分五天后,时间越发显得没有穷尽。雪国没有春夏秋冬之分,最明显的一个时间节点是日经天。但日经天也是变幻不定的。因此,如果一个人没有计划,生活会突然显得错乱、重复,缺乏明显的韵律。
在这样好像没有意义、最好眨眼就过去的日子里,一个不小心,人会被时间吞噬。在雪国,总会有一些人,昨天还看到他,生龙活虎地活着,笑着。忽然,他就不见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武楚一个人躺在房间的床上时,四周环境中的空气忽然变得粘稠,并且有了一种吸力,要将他吸进虚无中。好像附近有很多张看不见的漩涡,他总要选择一个去沦陷。
在一个清晨,他感觉脑袋凉凉的。他用右手去摸,发现那儿光滑得一根头发都没有。他大叫一声,跳下床,照了照镜子,便去找男侍。他怒道:“是谁干的?”
没有人知道。
“该死的乱党。”
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有一个男侍惊讶道:“酷贵妃,您的左手。”
“什么左手?不是好好的吗?”
他扬起左手,才惊讶地发现左臂整个竟然没有了,袖子里面空荡荡的。他立刻脱下睡衣,摸了摸左肩处的平整断口,一点都不痛,好像已经断掉几十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酷贵妃,你被时间盯上了。在雪国,流传着一句话:要么忙着活,要么忙着死。如果一个人什么都不干,觉得时间是多余的,时间就会偷偷吃掉他的身体。”
“什么?”
“你必须有计划,有盼头,哪怕是不好的计划,哪怕是走向死亡的盼头。雪国不会推着人按部就班地往前走,你得自己找出节奏。”
“为什么会这样?”
“雪国跟其他国家不一样。在附近的空气中,有很多看不见的兽口。如果你没有计划,没有指望,你的脚跟就会不稳,你会随时被兽口吸进去。”
武楚开始在屋内跑步。由于他改变得及时,所以手臂在三天后就渐渐恢复了。再过一天,他的头发也完全长出来了。
再过两天,水原来找他。
“酷贵妃,我们需要你出宫找那把钥匙。”
“水皇贵妃,为什么觉得我可以?”
“现在已经明确:钥匙套在一只黑猫的脖子上。你的血可以吸引并控制百兽,应该更有机会找到黑猫。另外,你还有一个优势。”
“什么?”
“有圣血的人可以微弱感应到那把钥匙存在的方位。去吧,帮皇后把那把钥匙找回来。”
“这样放我出宫,不怕我再也不回来吗?”
“你要是不回来,至少田贵妃是死路一条的。这是刘大总管的意思。”
“万一我被乱党抓走了呢?”
“会有人暗中保护你。不要乱跑就无大碍。”
专门有一个十人禁卫队把武楚送到能量罩附近。他站在那儿,静静等待能量罩的开始。很快,不过三十几秒钟,忽然有冷风扑面。
他抬起头,观察了一番眼前的空气,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但很显然,通道已经出现了。他走了出去,回头看了看隐形的能量罩,离开了雪宫。
他放了一点血,很快吸引来一头公老虎。他对着老虎耳朵低声叫了一下,便骑虎而去。
“自由的感觉真好。”
他根本没有感应到钥匙的存在,也对当上皇贵妃没有丝毫的兴趣。他只想骑着老虎吹吹风。他一路狂奔,逍遥快活,但跟在后面的禁卫就惨了。
“酷贵妃到底什么路数?怎么可以驾驭野兽?刚开始我还以为你们是在开玩笑呢。”
“不过一个妖男奴隶,再怎么能耐又怎么样?只是好好的大路他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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